“怎么了?”
“他的眼睛微眯着,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要吃人似的,好象狼的眼睛。”
“不会吧?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
“我也希望我是想错了,看错了,但是,他老是对我说一些话,比如,你是一朵美丽的莲花,你是大海里的一粒珍珠,你是人间的天使等等。”
我一下子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青蛙王子的童话,一个王子,受咒后变成丑陋的怪物,只有在夜间,才有几个小时打回原形做一个人。但是,我突然怀疑,早莲的“姐夫”是不是刚刚相反,白天里他是一个人,只有在夜间的数小时,他脱下人皮,变成怪兽。
我突然有些害怕,心中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在早莲身上了,但我又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事。我只是一遍一遍地对早莲说:“早莲,你要小心点,你要小心点。”
我看见早莲深潭般的眼睛轻轻的投向了我,鸟儿似的看着我,充满着无限的哀怜和得不到解释的迷惘,一种前途未卜的阴影笼罩着她的脸庞。
我让早莲上我家来住,但是早莲没有答应,她说她要给他们做饭、洗衣、搞卫生,“姐夫”家里离了她不行。
我心中隐隐担心的事真的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证实了。
杜科长打来电话,说早莲出事了,他现在正把她往我家送。
我和爸妈慌忙从四楼直奔下去,等了好久,才看见一辆车子驶进我们院子,接着,杜科长搀扶着早莲从车里出来了。
我看见早莲裹着一件大大的男人的衣服,不知是谁的,一只辫子已经松开,她紧紧的抓住身上的衣服,面色惨白,似受了强烈的惊吓。
我一下子冲过去抱住她,问:“早莲你怎么了?早莲你怎么了?”
早莲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把早莲领进自己的房间,她依旧紧紧的抓住那件大衣服,小小的身子裹在里面,不许我碰。
我说:“早莲,我不碰你,你睡一觉吧。”
我退出房间,替她关上门,这时,我听见杜科长和爸妈的说话声。
从杜科长的叙述中我迷迷糊糊地弄清了事情的前后。
杜科长回忆道:“下午的时候,我到早莲的办公室去找早莲,我在楼梯口碰见了早莲,就问:‘早莲,干嘛去?’
‘我回一趟姐夫家。’
‘你不上班了吗?’
‘姐夫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忘了带钥匙,让我去开门。’
我突然觉得不妥,老骆怎么不上班,这个时候跑回家干嘛?再说,他怎么自己不来拿钥匙,早莲正在上班呢!
我突然想起,今天上午,我接到他夫人电话,说她今天带着亮亮回家乡,问我要不要捎东西回去,噢,他夫人和我的老家在同一个镇上,所以我和他们家很熟。
我于是就骑了自行车跟了过去,到了老骆家楼下,我看见早莲的自行车和老骆的摩托车都在,就上楼找他们,到了他家门口,看见大门紧锁着。我敲门,里面却没人应。
我刚想走开,却清晰的听见里面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心想坏了,别是出什么事了吧,于是我拼命地敲门,果然,老骆来开门了,他显然怕把事情闹大。
老骆一看见是我,气急败坏地说:‘你来干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冲。
我一眼就看见了早莲,她的衣裳已经碎了,胸衣都露了出来,但她也没有去遮掩,显然是吓傻了。
我慌忙脱下外衣给她裹上,这时,老骆发疯似的跟了过来,我一拳揍在他的鼻子上,老骆应声而倒。
之后我就带早莲出来了,早莲对我说了你们家的地址,我就送她到这儿来了。”
早莲后来从骆家搬了出来,是我去给她拿的东西,广播电视局的工作也不去做了。
在我到市里去念高中几个月后,有一天姐姐给我打电话,说起了早莲,姐姐说早莲现在成了杜科长的女朋友,不久就要结婚了。
我问:“她好吗?”
姐姐说:“怎么能好呢?对方都快能做她爸了,长得又丑……”
姐姐还告诉我,最可恶的是杜科长的那个儿子,也许是他母亲抛弃他的原因,早熟、怪僻,尖酸、刻薄,老是把早莲气得直哭。
我要了早莲的地址,给她写了一封信。
不久,我就收到了早莲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