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边藏界,小溪看得见远处高架桥上的飞索斜拉。
此时夕阳正好,傍晚有风,风里隐约有湄公河的气息,小溪的心忽然之间隐隐作痛。
如果时间还来得及,是不是能择路而回?
如果雕栏之畔还有月,是不是能望见崇明以西?
小溪终于断流。
黄昏暮途。孤独的少年站在河垅的杂草之间,一脸迷茫,嗒然而立。
女鬼的复仇这是一个旧历的年末,月儿站在高高的楼顶上,想纵身一跳即可抛却一切烦恼,一切不幸,一切错误,一切懊悔,还有那份对女儿的愧疚也将随之消失不复存在了!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在这万家欢乐的时刻,月儿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纵身从楼顶飞向了大地。
风衣的扣子不知怎的开了,也许根本那扣子就不曾系上,只是月儿已经记不清楚了。那衣襟向外飞扬着,恰似那蝴蝶翩舞的翅膀。
短暂的几秒,怎如此漫长?月儿感觉似乎自己在空中已经飞了很久,但仍没有感到坠地的碰撞。似乎那楼,呼的一下子变得无限高了,而月儿这只美丽的蝴蝶是从那无限高的高空自由自在的飞着。
飞着,飘着,眼前出现了两个身着黑白衣衫的人,他们时而转过头来看一看月儿,月儿看到那俩位都托着长长的舌头。而月儿此时再也不能自由的飞了,只能跟在他们的后面,那长舌人不知使了何方妖术,在牵动着她,月儿这样想着。
尽管前面两个人怪怪的,但月儿并没有害怕,死都已经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大声的问道:“前面两位,你们去哪儿?”
那俩位相互看了一眼,诡诈一笑,白衫人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黑白无常吗?无论在人间还是在地府,我们可都是名人呀!”
“不,名鬼才对。”黑衣人纠正道。
月儿不再说话,心里想,“这样说我已经死了,只是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原来死并没有多少痛苦,也并没有多么可怕,而且还有一些美丽。”
……
也不知走了有多远,那长舌人指着一个台子,那台子上写着“望乡台”对月儿说道:“去那台上看一看吧。你会看到你的生前,你会看到你的死态。”
月儿此时也想知道自己死以后的事情,便向那台子飘了过去。蹬上那台子,她看到,高楼下,一片鲜血染红了地面,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已经看不出人样,更无法分清男女,从衣着和鞋子才能知道那是一个女人。一群人围着那尸身。月儿问道:“两位大哥,那是何人?”
黑白无常又是一笑,“你这个人,怎么连自己都认不得了。”
“那是我吗?我怎么会变成如此模样?”月儿问着自己,然后又肯定的回答道:“是的,那是我,从十几层的楼上坠下一定是被摔成如此模样。”突然月儿感觉到全身的疼痛,如同整个人散了一般。耳、鼻、口不断的向往流着什么,她摸了一把,才发现那是血。心大概也被震碎了,胸腔里一阵阵难忍的疼痛,比身上的痛又要痛上十倍百倍。一时间她再也感觉不到那种飘逸的美了,死原来是如此的痛苦,自己的死状原来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悲惨,血淋漓,肉横溅,何忍睹。
更多的人不断的向那尸身涌来,围着,看着,说着,“这女人真是自找,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和丈夫离了婚,做别人的情妇。”又有人说道:“听说,她偷了厂里很多的布匹,到现在也没还上。”
“是呀,我是自找,我是活该!”月儿鼻子酸酸的想哭,但却不知为什么没了眼泪。欲哭无泪,已碎的心又象被撒了一把盐,痛得紧呀,那干涩无泪的眼睛也感到一阵阵胀痛。
人群中有一人在轻声哭泣着,说道“不要这样说我女儿,她是受了人家的骗,她不是坏人呀。”
这是母亲,母亲伤心的样子,使月儿的心一阵抽搐,“是呀,母亲白白的把自己养了这样大,现在白发人送走黑白人。岂不让人痛断肠。”月儿觉得全身的巨痛,如同烈火一样烧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是那男人,那个可憎的男人害得我如此之惨。”身上燃起的烈火是对那男人仇恨的火焰。一个思想在月儿内心产生,“做鬼也要报仇。”
一个男人来了,那男人显得有些悲伤,他说道:“月儿呀,你好糊涂,你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咱们全家。”
这是丈夫,是已经离了婚的丈夫,月儿心中一阵愧疚,没想到自己是那样的对不起丈夫,可自己死了丈夫还是来了,来见自己最后一面。
突然那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女儿,我女儿呢?”他不顾一切的冲上楼,撞开了房门。一个女孩躺在**,那女孩已经没了呼吸,但依然美丽,就像她生前一样的美丽。只是脸色显的有些苍白,失去了以往的红润。月儿看到这里,那颗碎裂被撒上盐的心,又如同被丢到了油锅中,干涩的眼睛也像是裂开了一样,一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流过脸颊滴到地上,那是血,眼睛里流出的血。
女儿,是呀,自己多对不起女儿,由于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过错,以致于害得女儿有病无钱医,看着女儿痛苦地挣扎直到死去。自己算是母亲吗?仇!这份仇,这份恨全都要记在那可恶的男人的身上,是他害了自己,害了女儿,仇,此仇不报,来世何以做人!仇恨的烈焰在胸中越烧越旺。烧的她几乎昏了过去,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火柴画眉心情莫名其妙的变的很糟糕,天气也和我的心情一样,糟糕透了,灰蒙蒙的,哭的很厉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整个人突然虚脱了一般,摇摇晃晃的走到公司的楼下,招手拦车,居然没有一部愿意停下来,司机肯定都疯了,有生意不做,但我这样的心情,实在不知道会不会给钱,也就算不上是生意了吧?!呵呵,甩掉自己那种无稽的想法,回到办公室,将手中的资料都锁在抽屉里,决定淋着雨徒步走回去。
雨,下的更加的狂燥不安起来,大颗的雨点打在皮肤上隐隐做痛,不禁又随口骂了一句:妈的,这该死的天气!
渐渐的,雨势开始变的缓和,从大西门一路走回枣山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雨水将所有的景物都变的朦胧起来,看起来都不正常,我住在枣山路的一个集体宿舍里,在那里我独自租了一个单位。在雨里,变的惶惶忽忽的不太真实,灰蒙蒙的天,将它烘托的阴森而恐怖,明明是一幢现代的大楼,在我的眼里却变成了中世纪时的鬼屋。
突然想起前阵子听到的传言:这里以前曾经是座坟山,由于不干净,周围用桃树林围了起来,因为不干净,一直都没有法买到一个好价钱,后来一个留洋回来的人买下了这座山,在山顶上修了一幢大宅。可谁也没见过那人什么模样,只知道每天都有一个眉毛很浓很漂亮的白衣女子来来回回的出没这座大宅。直到有天没看到那女子再出现,当天晚上整座山头都燃了起来,桃林也划为了虚无,只到再后来搞城市建设才把这修成了一幢大型的集体宿舍。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老胡思乱想的,摇摇脑袋,轻笑自己的无知,只世界哪来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哪来的什么鬼啊!还不是人吓人,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样疑神疑鬼的。
举步走进大门,看门的老头对我笑笑,“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看你湿的,还不回去擦擦干!”
我对他也笑笑:“知道了,大爷,谢谢你!”
“走楼梯,电梯这两天不得劲!”
“没关系,我住12楼您老又不是不知道,走楼梯,免了。”
“你小子就是这样,看你什么时候才知道害怕!”老头的口气有点宠溺,但又有点怪怪的。
“呵呵,你老知道我啊,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