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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训斥（第1页）

第一百零八章训斥

两个少年还愣在原地，抓着几根稻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看热闹的渐渐围上来，有人偷笑，有人指指点点。

素瑶在土坡上小声说：“穿蓝衣的那个，箭力道足，但偏左上三指；褐衣的准头好，可力道弱，箭尾都颤。”

桃桃惊讶地看她一眼，正要开口，素瑶轻轻拉她袖子，摇摇头。

这时一个穿着深青色学正袍子的青年沉着脸走过来，是苏思昀。他扫了一眼散架的稻草人和那两个少年，眉头拧紧：“吵什么？校场之上，成何体统！”

两个少年立刻低下头，不敢吭声。

苏思昀又看向那堆稻草，目光在那堆断箭和撕裂的草梗上停留片刻，眼神似乎闪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别的事，脸色更沉了些。

桃桃觉得他训斥的语气有点过于严厉，甚至有点心不在焉，不像单纯因为学生吵闹生气。

还没等苏思昀再开口，另一边又走来两人。是苏砚安和杨少柏。苏砚安依旧没什么表情，杨少柏则嘴角噙着点看戏的笑。

苏思昀看见他们，尤其是看到杨少柏，脸色明显更不好看，像是嫌他们来添乱。

苏砚安没理会苏思昀的不快，走到那堆散架的稻草前蹲下，手指拨弄了几下几支断箭的茬口和地上草梗的撕裂处。

旁边一个看着像是景王府伴读的少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这靶子坏了，方才比试的成绩怎么算？总不能因为砚安兄来了，就另算一套吧？”

这话有点挑事的意思。苏砚安没抬头，继续看着地上的痕迹，淡淡说：“成绩怎么算，自有规矩。”他对杨少柏道，“去把负责记录器械的阿勋叫来。”

杨少柏挑眉，应了一声，慢悠悠走了。

这时，国子监祭酒鲁恩也闻声过来了，老先生须发皆白，脸色不大好看。学生们纷纷行礼。他看了看那堆稻草，又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忽然道：“既是骑射比试出了意外，那便考考你们临事之能。都说说，这草人因何而‘死’？”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说是拉扯坏的，有人说是原本就不结实，说不到点子上。鲁恩听着，脸上失望之色越来越重，目光扫过苏砚安，见他只盯着那堆稻草沉默，便又看向其他人。

桃猫在土坡上，看见鲁恩那失望的样子，有点着急，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就是力道的方向和先后顺序不对……”

声音虽小，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场合格外清晰。所有目光瞬间都投向土坡。

苏砚安抬起头，看见桃桃和素瑶，愣了一下。鲁恩也皱起眉：“何人在那里？”

苏砚安起身，对鲁恩道：“祭酒，是舍妹和她同伴，年纪小不懂事，偷跑来看热闹。”他朝土坡道，“桃桃，下来。”

桃桃有点怵，拉着素瑶磨磨蹭蹭走下去。素瑶吓得头都不敢抬。

鲁恩看着两个小姑娘，脸色缓和了些，但对刚才的话上了心：“你方才说，力道方向和顺序不对？”

桃桃缩了一下，看向苏砚安。苏砚安对她微微点头。

桃桃壮着胆子指了指那堆稻草：“就……乱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