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就算中了榜又能怎样?怕是当了官,也只会欺压百姓!”
“幸好没中!”另一个百姓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庆幸,“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就怕遇上这种没本事还爱装的官!”
“再说了,我听永安侯府的下人私下抱怨,说侯府早就穷得叮当响,连过冬的炭火都买不起,下人们的月钱也拖了好几个月没给,祁安华还有心思天天应酬享乐,这种人要是当了官,指不定怎么搜刮民脂民膏呢!”
这些议论像潮水般蔓延开来,从茶馆传到街头,从街头传到巷尾。
孩子们甚至编了顺口溜,围着永安侯府的围墙边跑边喊。
“侯府世子祁安华,自诩才高想中花,结果榜上没名姓,丢尽脸面人人骂!”
路过的行人听到,要么跟着笑,要么低声议论几句,眼神里满是嘲讽。
永安侯府门口的下人往日里还能凭着“侯府”的名头挺直腰杆,如今却只能缩着脖子,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连头都不敢抬。
次日清晨,京城的雪停了,寒风却依旧刺骨。
京城里的茶馆却比往日更热闹几分,祁安华落榜的话题还没降温,早起的茶客们围坐在暖炉旁又开始添油加醋地议论起来。
茶馆老板提着铜壶添茶,耳尖地听到邻桌几个穿着长衫的酸儒在说话,其中一人捻着山羊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揣测。
“依我看啊,这祁安华落榜事小,倒是他那妻子容氏未免也太‘先知先觉’了些。”
“前阵子刚闹着要和离,如今祁安华就落了榜,难不成她早知道自己夫君是个没本事的,怕跟着受苦,才急着脱身?”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茶客都凑过耳朵。
另一人立刻附和,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足够在场人听见。
“兄台这话有道理!如今侯府衰败,祁安华又落了榜,容氏倒好,早早提了和离,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坐在角落的一个妇人端着茶碗,眼神闪烁着也跟着搭话。
“说不准还是个克夫的命呢!你们想想,自她嫁进侯府,侯府就一日不如一日。”
“先是侯爷官场失意,再是吕氏缠绵病榻,如今连祁安华都落了榜,这可不是克夫是什么?”
“这话可不能乱说!”有人假意劝阻,语气里却满是好奇,“容将军刚从北域回来,手握兵权,要是让他听见这话……”
“怕什么?咱们说的是实话!”先前那酸儒放下茶碗,声音又高了几分,“祁安华再无能,也是侯府世子,若不是容氏不安分,闹着和离,坏了侯府的气运,祁安华怎会落榜?”
“说到底,还是这女子心术不正,只顾自己,不顾夫家!”
这些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茶馆里激起涟漪。
茶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
有人说容姝是嫌弃侯府贫穷,故意找借口和离。
有人说她早就和别的男子有染,和离是为了另寻良缘。
甚至还有人编造出“容姝暗中给祁安华下药,耽误他备考”的谣言,引得不少人连连点头,仿佛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