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擦拭,鼻尖却更加仔细地分辨着那股香气。
这香气附着在祁安华的衣领上,甚至在他耳后的发丝间也能闻到,显然是与身上有这香气的人靠得极近,才会沾染得如此明显。
“世子,您今晚……是跟同窗在酒楼应酬吗?”
姜夏状似随意地问道,指尖却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祁安华脸上,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是……是啊,就在醉仙楼,跟几个同窗……聊得投机,就多喝了几杯。”
祁安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应道。
可醉意朦胧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醉仙楼里的荒唐画面。
红衣舞女柔软的身躯、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自己错认她为容姝时的意乱情迷,一幕幕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他自诩文人君子,却做了这般荒唐事。
一边对容姝抱着求而不得的执念,一边又与舞女厮混。
如今面对姜夏的追问,更是连半句真话都不敢说。
愧疚与慌乱在胸腔里翻涌,酒劲却还没完全退去,让他脑子昏沉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姜夏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似是关切,又似探究。
慌乱之下,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只要跟姜夏再亲近些,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在意”,她或许就不会再追问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安华便猛地抬手,抓住了姜夏正在给他擦脸的手腕。
他的力道有些大,捏得姜夏微微蹙眉,可他却没松开,反而借着酒劲,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姜夏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祁安华腿上,鼻尖撞上他的胸膛,那股酒气混着陌生的脂粉香瞬间更浓了。
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祁安华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往日里,祁安华虽对她温和,却极少有这般主动又亲昵的举动,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靠近,他才不推拒。
“夏夏……”祁安华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姜夏的耳畔,让她浑身一颤。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姜夏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我想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可落在姜夏耳里,却像蜜糖般甜进了心里。
她本就对祁安华情意深重,此刻被他这般甜言蜜语哄着,那些疑虑竟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抬手轻轻勾住祁安华的脖颈,脸颊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世子……你今日怎么了?”
祁安华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了姜夏的唇。
他的吻带着酒气,还有几分慌乱的急切,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又像是在逃避自己心底的荒唐与愧疚。
姜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脂粉味,只觉得心跳得飞快,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里。
“夏夏……”祁安华含糊地唤着,吻得愈发用力,像是要将舞女留下的脂粉香、那些荒唐的画面,都碾碎在与姜夏的亲密里。
他能闻到姜夏发间清淡的皂角香,这香气干净、纯粹,没有半分风尘气,让他忽然生出一个荒谬却坚定的念头。
只要多亲近姜夏,让这干净的气息彻底包裹自己,就能洗去身上的“污浊”,就能变回从前那个容姝眼中干净端方的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