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词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赵先生,赵大家!请受学生一拜!”
一个之前叫嚣最凶的白面书生。
此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竟真的对着赵康长揖到地。
这一带头,其余的文人墨客也如梦初醒,纷纷涌上前来。
质疑?嘲讽?
早被那一首《水调歌头》碾得粉碎。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崇拜。
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竟与如此绝唱失之交臂。
张宝几人愣愣地看着自家老大被一群读书人围在中央。
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他们听不懂词,但他们看得懂人心。
看看这些前倨后恭的酸丁,看看他们那恨不得跪舔的谄媚样!
老大……也太牛逼了!
魏庆看到这一幕,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是啊,此事古难全。
他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噗!”
一口气没上来,魏庆眼珠子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公子!”
“魏公子!”
他的几个随从手忙脚乱地冲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好半天才把他弄醒。
魏庆悠悠转醒,对上一双双看笑话的眼睛,又是一口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快,快抬走!”
几个随从哪还敢多待,架起自家主子。
在满堂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春风楼。
可以预见,今夜之后,魏公子一词惊人,口吐鲜血。
将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整个江南。
赵康对这场闹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拨开身前狂热的人群,施施然走到已经吓傻的老鸨面前。
赵康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柜台。
“老鸨,彩头呢?”
就在这时,一阵淡雅的香风拂过。
一名身穿浅碧色衣裙的婢女。
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对着赵康盈盈一福。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鹂鸟,在这嘈杂的大堂里却异常清晰。
“赵公子,我们家小姐有请。”
赵康心中一定,婢女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家小姐对公子方才的词作惊为天人,感佩不已,特邀您上楼一叙,望公子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