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空之中。
巨大的黑影急速下坠。
恐怖的速度使其与空气剧烈摩擦,爆发出焚尽万物的炽白烈焰,将沿途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遗骸外层在烈焰中不断气化消散,化作道道黑烟弥散于天际。
越接近地面,遗骸体积越小。
最终——
“轰隆!!!”
残余部分狠狠砸入一片荒凉的戈壁滩,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焦黑的碎块裹挟着暗紫色粘稠**四处飞溅。
待尘埃稍定,原地只留下一个数丈宽的焦黑深坑,坑底静静躺着一团外层焦糊、内里却隐隐透出暗红光泽的奇异组织。
约莫一刻钟后,沉闷的蹄声与破空声由远及近。
四头巨大的机关木鸢出现在地平线上,其中两头在深坑附近盘旋警戒,另外两头则缓缓降落在不远处。
一群身着绘有诡异符文黑袍、面覆特制面罩的西凉“玄甲卫”甲士跃下木鸢。
“布阵!速速收集目标物!小心沾染邪气之物!”
为首校尉厉声下令。
这些精锐甲士训练有素,立刻各司其职。
一块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焦黑组织被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玉钳夹起,放入铭刻着封禁二字的玉匣之中。
校尉冷眼瞥了瞥不远处死寂的流沙镇,对手下吩咐:“派一队人过去,看看那些贱民有没有胆大包天,私藏了碎块。”
“遵命!”
两名手持劲弩、目光锐利的甲士占据高处,弩箭泛着寒光指向小镇。
另几名甲士则手持制式长刀,快步向镇子赶去。
一路行来,死寂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惧。
甲士们不以为意,他们早已习惯。
驻守这苦寒边陲之地,他们深知自己在此地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当地人对他们是何等的畏如蛇蝎。
进了镇子,甲士们粗暴地挨家挨户踹门搜查。
见始终无人应答,几人眼神一厉,直接挥刀劈开了一户人家的破旧木门。
屋内桌上还摆着未动几口的粗糙饭食,尚有余温。
然而,整个屋子空无一人,唯有角落一个破旧的木柜里,传出极力压抑却仍控制不住的剧烈喘息。
一名甲士粗暴地拽开柜门,顿时引出一片惊恐欲绝的哭喊尖叫。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小的没有私藏!小的对大凉忠心耿耿!求求您放过小的吧!家里婆娘娃儿还指望着小的养活啊!”
男主人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女主人和几个孩子则蜷缩在角落,抖成一团。
甲士们对视一眼,刀尖指向他们:“方才天降之物,可有碎块落到这附近?你们有没有私藏?”
“没有!真的没有!军爷明察!小的们看见那天火就吓破胆了,哪敢靠近啊!”男主人哭嚎着。
约两刻钟后,将流沙镇翻了个底朝天的玄甲卫甲士悻悻离去。
不久,巨大的机关木鸢腾空而起,载着封魔玉匣,朝着王都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