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难以名状,暗影浮现
最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工部巡检这队人给窑场发了限期整改的文书,就出门上车走了。
可刚走了不到半里地,陈清远一摸腰,发现工部巡检的令牌不见了,赶紧叫停了骡车。
“各位同事还有公务,把我留在这儿就行,我自己回去找,之后再想办法雇车回城。”陈清远说着领了一匹马。
“行,陈兄仔细找,别忘了带伞。”
同事叮嘱道。
而和他交好的书吏赵诚突然说:“反正我今天的公文都处理完了,不如陪陈兄走一趟。这荒郊野地的,雨下得这么大,没令牌在身上,骑马也难。而且俩人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大伙儿都觉得这话在理。
两人就下了骡车,在漫天雨幕里,并肩撑着伞往窑场走。
看了看四周,憋了半天的赵诚终于开口:“陈兄,以后……其实可以稍微变通一下。从我进工部起,你在这巡检的位置上就待了四年,别说升官,就连俸禄也没涨过半分。”
“你是带我入行的前辈,我实在不想看你困在这儿。而且有些窑场,确实是被天灾连累了……”
陈清远脸色有点复杂,无奈地笑了笑:“赵诚,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我们管着工部营造的检查,经手的每一窑砖瓦,都关系到千万间房子的安全,关系到人的性命。”
“这规矩一旦松了口,下次又该怎么办?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失守的。等醒悟过来的时候,恐怕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赵诚“嗐”了一声,又像是在叹气:“兄长说的道理,我总没法反驳。可你母亲还病在**,每个月药钱都花不少,你也该成家立业了……这些,你就不考虑考虑吗?”
陈清远勉强笑了笑:“人活在世上,总有路走。我每天下班之后,去私塾教书,一个月也能挣三四两银子,加上俸禄,够花了。”
“嗯?”
忽然觉得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拉着脚,低头一看,竟是一摊黑泥似的黏糊糊的东西。
顺着那东西蜿蜒的痕迹望去,一路延伸到两家窑场之间的窄巷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莫非又有人偷偷倒脏东西,毒害生灵活物!”
“走!看看是哪家窑场这么大胆子!”
陈清远说着,带着赵诚顺着黑泥的痕迹,走进了窄巷。
黏糊糊的黑泥拉得很长。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早就废弃的破砖窑。
推开生锈的柴门,只见空地上散落着倒了的陶瓮,赫然有几个大深坑,那黑泥正从其中一个坑口咕嘟咕嘟往外冒。
“小心点!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
不知道为啥,刚一踏进这儿,陈清远心里就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嘱咐了一句,就独自朝深坑走去。
雨下得这么大,坑口却没有积水,看着深不见底。
“为了省几文处理脏东西的钱,竟然偷偷挖坑倒这些,这帮人真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