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那副‘火’送给我。”
沁羽跟着宋屹池到家里取画,她看着他在画室的墙壁上摘下那副只有她看得懂的‘火’
他交给她,说:“既然你能看懂这幅画,说明你和这幅画有缘,这是天意。”
“画的真是火?当时只是一闪念,觉得像一片火,你不会笑我瞎猜得吧!”沁羽捧着画,一脸惭愧。自己不懂什么抽象画,能看得出是火,纯属歪打正着。
“你独具慧眼,这幅画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懂,而你,完全可以说是我的知己。”
宋屹池一边说,一边引领者沁羽退出画室。
画室比邻着那间独立的小复式,沁羽停下,目光落在南国红木雕刻的栏杆和楼梯口那副新换上的画。画面是一株玫瑰,花瓣上露珠晶莹剔透,一颗露水跌碎**溢出一层浅红色的涟漪,像一池流动的血,一圈一圈。
沁羽惊诧,这幅画美得有些惊心动魄。画者似乎在讲诉一段悲伤的心事,有血,有泪。
沁羽侧脸看一眼宋屹池,他似乎猜到她的心思,淡然一笑,说:“这幅画叫‘血玫瑰’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沁羽心头一颤,爱到如此之极致,究竟是喜是悲?
“走吧,去客厅,尝尝我的蓝山咖啡。”宋屹池率先朝另一扇门走去。
“等等,宋先生。”沁羽喊了一声。
宋屹池停下,转身。沁羽站在原地不动,她有些紧张。
“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我在梦里来过这间房,一样的栏杆,一样的地毯,就连这挂吊灯都是一模一样。”
“你想说什么?”宋屹池踱回到沁羽身边。
“不知道。”沁羽摇头“为什么这间房会出现在我的梦里,而且三年来从未间断,难道只是巧合?”
宋屹池屹立在沁羽面前,他看她的眼神竟有些怜惜。
“这一带的别墅装修风格是一致的,也许很久之前,你来过这里。”
“就算装修的一模一样,为什么我偏要梦见它,而不是别的。”
宋屹池伸手拍了拍沁羽的肩膀,“别多想,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一个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沁羽看宋屹池,她不应该问他这样的问题,让他无从回答。
“对不起,我真的想解开这个疑团,被梦困扰了三年,我很累。”
宋屹池自然地挽住沁羽的肩头,“你应该找人聊聊,敞开心扉,会让自己变得轻松些。”
沁羽跟着宋屹池到了门边,沁羽回头,再看一眼‘血玫瑰’那是一种悲怆,一种无声的哀愁。
2纠缠
施航回来得很晚,他喝了酒,有些醉意。
今晚,公司的许总荣退,施航要代表沈加俊为许总开欢送会。一向滴酒不沾的他,居然一连干了三杯。酒一下肚,他才后悔,被酒精折腾的滋味无法形容。他不得不躲在角落睡一会儿,直到饭局结束,他才打车回家。
施航摇摇晃晃上了二楼,停在卧室门前,撑着墙,按了按昏沉的脑袋。
许总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年轻时,跟着沈加俊打天下,退休的事儿,沈加俊已经批准,可惜没能参加荣退晚宴,许总的心情还是有些落寞。
荣退晚宴的前几天,许总把公司这些年的财务报表和公司成立至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了施航,应该让这位新老板看看公司这些年的支出情况和发展历程,他的工作也算有头有尾,没留下什么遗憾。
施航是个有心人,在厚厚的资料里发现了一条信息。沈加俊在1996年突然注资两千万扩展公司业务,成立了现在的电子公司。这笔庞大的资金从何而来?当初,沈加俊的资产不足千万,怎么可能一下子注资两千万,除非……施航突然记得,爸妈遇难那年正是1996年,难道这两千万是爸爸留给他和妹妹的遗产?
施航靠在墙上,头疼得厉害。他问过许总,许总只说当时有人投资,后来投资人撤资,公司才算真正属于沈加俊。
这个解释并不可疑,世间的巧合无所不在,单凭这一点,很难断定他和妹妹的猜测是对的。
施航努力地甩头,想用酒精麻醉心里的念头,希望酒醒后,一切烟消云散。可越是醉的深沉,念头越清晰地在心间翻腾。他已经默认了,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施航推开卧室门,借着走廊的光亮,看见沁羽抱着一幅画,缩在沙发的一角。
沁羽对他的突然闯入没有丝毫反应,仍旧一动不动。目光呆滞,表情木讷。
“我回来了,沁羽,我回来了!”施航跌跌撞撞,终于坐进沙发。胡乱地扯松领带,大口喘息。
沁羽不动不语,像施航根本不存在一般。施航无可忍受这种漠视,一把扯过沁羽怀里那幅画,“看什么这么入神?”
沁羽一惊,似恢复了意识。她急迫地想要抢回那幅画,无奈,施航不松手,沁羽最终放弃,颓然地抱着肩,缩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