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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昨日死（第1页）

军校里的日子是循环播放的纪录片。训练很枯燥，很乏味，又很重复。

季循乒铃乓啷带着成堆可供分解的配饰上去打了一架又一架，有时候打沙袋，有时候打机器，有时候打模拟，也会打真人或者俘虏，打完她就笑嘻嘻的凑去施灵希面前，伸出胳膊挂在施灵希身上。

季循的世界太小了，以前只施灵希，现在又加进来了窦哗，应巧，喻漱尘。

或许重复的日子过得很快吧？从前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好长好长的时间匆匆来又匆匆走。

季循盼着下雪盼了好几次，雪又如约到了好几次。

她依然和施灵希在一起。

施灵希成绩很好，季循和施灵希的名字总是并排着出现。

施灵希是第一，季循是第二，就算是不讲道理只讲力气的训练。很蹊跷的现象，毕竟人造人总该在这种时候具有压倒性优势的。

她还能回想起关于对练的画面，关于季循和施灵希。

人造人的本能在杀戮，温和点说，遵循。遵循人类所下达的一切命令。

头发，戒指，配饰，一点点浮空，上升，分解，然后重组成细小的针尖或锋利的刀刃。

季循站在场地上，对面是施灵希，她遵循此刻受到的命令——拼尽全力赢下本场的胜利。

这时候的人造人只是人造人，与人类赋予她最初始的属性分毫不差，一具没有表情，动作精密的机器，包含人类的基因和智慧，称手而强大的工具。

能超越人造机器的是什么呢？

人类，或者说，天才，再精密点，是施灵希。

侧身躲过过来的短匕，翻滚塌腰，抻手跳开，刚才待的地方顷刻多了好几条狰狞的裂痕。

这可不容易，训练场的地板和四周的墙壁都是特制的，估计修护起来要很麻烦。

季循手腕往上翻，密密麻麻的黑色碎片凝结，向前。

胜负就在一瞬间。

闪过交织的利刃，跃起，黑色碎片破空而出，融合又下坠，速度快的吓人。

她停下了。

季循知道，她知道的，施灵希一定能躲过去，施灵希很厉害，她可以躲过去的，她可以的。

可万一，万一不行呢？

她会受伤，这个角度来看会被贯穿心脏。

她会死吗？

训练场很容易出意外，每天都有担架抬出去，校里的医院门庭若市。

季循速度很快，所以时滞起来就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