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随着她的动作一左一右倒转,鉴于昨天她们的杯子刚刚遗憾牺牲,三个小姑娘开始窃窃私语,内容大概围绕于这只看起来锈迹斑斑坑坑洼洼的水杯质量相当不错,在季循这么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下竟然还不会从杯缝隙里面往外漏水。
季循的动作看的几个人心惊胆战,生怕一个没拿稳杯子里面水全部翻出来,然后咕嘟咕嘟的通通撒掉。
“界外打翻水杯用不用拖地啊。”
“你想啥呢。”
“嗯,差不多时间了。”
季循嘟嘟囔囔,脸上还挂着笑。但不知为何,看起来带着一种诡异。
说不上来,就像你完全确定一件事,并且这件事轻而易举的可以做到,比如你确定你能踩死一只蚂蚁,确定你能扯坏一张纸巾,如此这般,你就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季循的眼睛是黑色的,纯粹,浓重,如同把所有光都吸进去了,所以无法从眼睛里看到折射出的光线,与其对视时从里面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脸。
“我记得你们是有防御技能的吧?”
季循转头看向几人,突然起风了,天地骤然变色,如同下一刻要移天换地,季循的头发在风中渐渐疯狂起来。
“开一下,保护好自己,我们这儿不包保险和售后服务,也不提供受伤减免哦,如果出事故,责任要你们自己担的。”
轰隆一声,劈断了季循说话的尾音,劈开原本完好的天空,一声雷鸣和一道闪电同时到来。
对,它们的确是一起来的。
前后时间分毫不差,比电影字幕与声音还要合拍,显然这不是一道真正的雷鸣,再仔细看那只是一根闪着银光,看起来十分唬人的白色的线。
往上走两步,里面是复制的无数个天地,和她们所在地方一模一样的空间。
看来这就是她们走不出去的最终原因了。
天空和雷鸣一起压下来,铺天盖地的狂风席卷出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暴戾,把人类这样的生物,渺小压缩到一粒微子那么小,就好像在百万米长的画卷上,轻轻点了一滴墨水。
它顷刻间便能被画纸上其他任何颜色吞没。
然后下一刻。
雷电前走近一道微不可察的影子,那是个女人,伸手打着哈欠,看起来懒懒散散,头发也有些毛躁,就像随处可见穿着睡衣下楼买菜的小区业主。
因为头发的缘故,她看上去被风吹的东倒西歪,风衣的下摆哗哗作响,喧嚣不断,好像有人生拉硬拽把它们拖出一个极长的弧度。
她踱步,眯眼思考,甚至似乎皱起鼻子嗅了嗅,最终她满意的在一处停留。
她抬手。
然后无数扭曲光景顺着她手指方向一点一点粉碎,分解,压缩。
她变成了一个吃人的虫洞,吞噬事物的形态,再以另一种方式吐出。
从开始到消化的过程并不长,甚至可以说电光火石,眼一睁一眨,一闭一瞥,世界末日的景象转到天朗气清,变成女人手下的光点再逸散就只消那么几秒钟。
季循悠闲的吹吹指尖,就像小孩子常见的以手做枪打完激战以后吹火的耍帅动作,吹去指尖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完成这一切,她拍拍掌心,把手揣回兜里。
最后笑着,回头看向原本要往这边跑,跑到一半被被震撼怔住,原地观礼又保持这个姿势就开始窃窃私语的几人。
除了姜芙,余下三人眼睛都瞪的老大,季循则冲她们又是一笑:
“搞定。”
她云淡风轻的吐出两个字,还比了个剪刀手,竖在眼睛边上。
几人完完全全为这个略显离谱的战斗力肃然起敬。
一巴掌肘死了吗?
没人说过渡师这么离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