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向内打开。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却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疏离。
“知意小姐,老爷让我来接你回家。”
沈敬亭站在走廊的灯光下,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蓝钢指针。他是沈氏集团的长子,沈知意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整个香港商界公认的下一任沈氏掌舵人。
他的目光扫过江逾白,落在沈知意身上,眉头微蹙。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这种地方,也配得上我们沈家的人?”
江逾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沈知意挡在身后。
“这里是我家。沈先生有话就在这里说,不必进门。”
沈敬亭这才正眼看向江逾白。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当看到她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胎痕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就是江逾白?那个赛车手?”他嗤笑一声,“知意,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放着那么多名门公子不要,偏偏找了个玩车的。”
“沈敬亭。”
沈知意的声音很冷,像结了冰。
她从江逾白身后走出来,直视着自己的哥哥。
“我住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沈敬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现在全香港都知道,你和一个杀人犯、一个未婚生子的女人混在一起,还在和秦深作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沈氏的股价已经跌了三个点?”
他往前一步,语气变得严厉。
“秦深是什么人?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沈氏万劫不复。爸爸说了,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家,和江逾白断绝关系,再去秦深面前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他还可以安排你和李家公子相亲,下个月订婚。”
“我不回去。”
沈知意斩钉截铁地说。
“我也不会和江逾白断绝关系,更不会去给秦深道歉。秦深是个罪犯,我是警察,抓他是我的职责。”
“职责?”沈敬亭冷笑,“你的职责就是给沈家惹麻烦吗?当年你非要去当警察,爸爸就不同意。现在好了,你不仅丢了沈家的脸,还要把整个沈家都拖下水。”
他的目光转向卧室的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个叫念念的孩子,是秦深的女儿,对吧?知意,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秦深想要那个孩子,就让他带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得罪秦深,不值得。”
“她不是不相干的孩子。”
江逾白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周围的空气却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客厅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沈敬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到江逾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像来自地狱的寒冰,让他从脚底凉到头顶。
“念念是我们的家人。”江逾白一字一顿地说,“谁敢动她,我就要谁的命。”
沈敬亭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