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疯狂明灭。
冰冷的风卷着碎石,在第13个弯道打着旋。
江逾白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陆炎的预判之外。五年前,是陆炎手把手教她赛车,教她预判,教她在极限中寻找生机。而现在,她用他教的一切,来杀他。
陆炎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过了江逾白挥来的拳头。
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你以为这就能赢我?”陆炎冷笑一声,反手抽出藏在风衣里的弹簧刀,朝着江逾白的心脏刺去。
刀光凛冽。
江逾白不闪不避。
她伸出左手,精准地握住了刀刃。
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地上。
可她像是没有任何感觉。
右手成拳,狠狠砸在陆炎的胸口。
“噗——”
陆炎喷出一口鲜血,向后踉跄了几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逾白。
她的眼睛纯黑无瞳,没有任何情绪。
那根本不是江逾白。
“这是什么东西?”陆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陈雪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江逾白松开手,刀刃掉在地上。
她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然后,她再次朝着陆炎冲了过去。
另一边。
张警司举着枪,一步步逼近沈知意。
“沈知意,别再执迷不悟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陆总说了,只要你现在投降,他可以既往不咎。”
沈知意靠在一块岩石上,左手捂着流血的肩膀,右手稳稳地举着枪,对准张警司的额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
“既往不咎?”她笑了笑,“你收了陆炎多少钱?够你买几套房?够你送你儿子去国外读书吗?”
张警司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懂什么!”他怒吼道,“我在警队干了二十年!每天出生入死!凭什么那些富二代什么都不用干就能锦衣玉食?凭什么我就要一辈子守着这点死工资?”
“所以你就出卖自己的灵魂?”沈知意冷冷地说,“所以你就看着陆炎杀人放火,无动于衷?”
“我只是在为自己打算!”张警司激动地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