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为了布置考场,一班需要搬出十二套桌椅放在外面走廊上。
一班的座位布局是两列构成一个大组,刚好靠近门的那两个大组都是六个人一列,所以只需要那边搬出两列就好。第一列靠墙,第二、三列搬出去,第四列拆散补到剩下的各列后面,由此形成五行八座的布局。
以上说的这些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距离拉开后大家现在都是单人单座,没、有、同、桌!
乔林安终于如愿以偿地远离了沈宴夏(虽然离得不算太远),但这仍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
给乔林安高兴得,就算想到第一场考试考语文,要写一篇八百多字的作文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不过走进第一考场,看到自己面前那个空位置的时候,她顿时就不怎么高兴了。
也就是从同桌变成了前后桌而已……
乔林安一抬头就避无可避地看见了门口正抬起手臂接受安检的沈宴夏,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还冲她眨了下眼打招呼。
乔林安从小就接受了极为严苛的礼仪教育,所以即便她非常不乐意和沈宴夏打招呼,但最终还是勉强自己抬起手掌,极为敷衍地挥了挥。
她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在沈宴夏看来十分有趣,嗯,像在逗猫一样……她记忆里那只猫,被惹恼了就会在窗台上蜷缩成一团不理她。但也好哄,拿猫条凑到小猫嘴边,等小猫抬起头后再挠挠它的下巴,小猫就会主动舔她的手指。(此猫只亲近沈宴夏,脾气好是错觉,请勿随意尝试)
考试为期两天,依旧是考完后隔一天出成绩。
出成绩这天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空着的,按照惯例,柏从会在这节课公布期中成绩,顺便开个小总结会。
一班这些人对考试成绩都极为关注,在倒数第二节课下课后就按捺不住拥去办公室想先一步看到自己成绩。
沈宴夏对这种抢先没什么兴趣,乔林安更是个不喜欢人挤人的。一时间教室里只有她二人淡定如常,一个趴下睡觉,一个端坐着练字。教室里的其他人虽然还在座位上坐着,但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往走廊上瞟两眼看班主任来了没有。
终于,柏从身边伴着一群人出现在走廊上。
沈宴夏往窗外瞥了一眼,早就对这阵仗习以为常了。她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恰好瞥见从教室后门闪进来的陈思哲,心中有了预判,马上把笔搁在一旁。
果不其然,陈思哲一进门就直奔她座位而来,然后非常激动地摇晃她的肩膀。得亏她把笔收起来了,不然这会儿该被晃得甩飞出去了。
“夏夏,不得了了,”陈思哲紧紧抓住沈宴夏的手臂,一脸严肃,“你不是第一了。”
“哦,我当什么事呢。”沈宴夏先是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而后才反应过来陈思哲话里的意思,不由愣了愣,“什、什么,那确实是有点意外呢。”
她第一反应是——最近“坏事”干多了,终于老天看不过去了?
旁边趴着的乔林安也不睡了,这几天里第一次主动投来视线,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
她刚要趁机落井下石,胜利的笑声还没发出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也不知道讲台上的柏从是怎么听到站在教室后方的陈思哲说的话的,他把成绩单放上投影设备的动作一顿,澄清道:“这次沈宴夏同学依旧是咱们高二年级第一啊……”
乔林安将要上扬的唇角僵住了,她有些尴尬,这会儿还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辟谣”的陈思哲同学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啊,我明明亲眼看见你的名字不在第一个。”
沈宴夏挑了挑眉,虽然自己这位发小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这事如果不是反复看上好几眼仔仔细细地确认过,她应该也不会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面前说。
就在这时,柏从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但是这次咱们年级第一有两位啊,乔林安同学和沈宴夏同学并列!”
那张成绩单终于被投上了教学屏幕,第一个赫然是乔林安的名字,但她和沈宴夏的总分是一样的,这成绩单就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了,q排在s前面。
全班人都为他的冷幽默折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而后是一班学生们七嘴八舌的吐槽:
“老师,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好、幽、默啊!”
“哎,果然是凉爽的秋天来了,我刚都被冻着了。”
“要不谁开下空调吧,我有点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