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逃亡的众人
青冥剑宗十二位渡劫期长老扑了个空的消息,如同在滚油里泼入冰水,瞬息间炸遍了整个青冥域。
天剑宗偌大的山门人去楼空,连护山大阵的核心阵基都被连根拔走,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这已非简单的撤离,更像是一种决绝的割裂,一种无声的宣战。
“贷天帝”三字,伴随着天剑宗消失、合欢宗圣子立地渡劫、万兽宗神秘修士踪迹成谜等一桩桩离奇事件,彻底点燃了修仙界的沸腾。
恐惧与贪婪,如同两条毒蛇,在无数修士心头缠绕噬咬。
“听说了吗?青冥剑宗十二位剑尊齐出,结果连根毛都没逮着!天剑宗那帮人,溜得比钻地鼠还快!”云州边境一家名为“醉仙居”的嘈杂酒肆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筑基修士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声音压得极低,却盖过了满堂的喧哗。
他对面坐着个面色蜡黄的瘦高修士,闻言嗤笑一声,捻着稀疏的山羊胡:“溜?那叫战略转移!没听最新的《贷天帝秘史》‘云州惊变篇’说吗?天剑宗那位冰仙子叶清雪,是得了贷天帝真传的!人家那是奉旨搬家,直奔云州大本营去了!这玉简,刚出炉的,十个下品灵石,道友来一份?”
瘦高修士从油腻的袍袖里摸出一枚还带着温热的玉简,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秘”字,眼神闪烁着精明。
“十个灵石?你怎么不去抢!”络腮胡瞪眼,可手却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储物袋。
旁边几桌的修士早已竖起耳朵,有人面露不屑,有人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哼,贷天帝?我看是招摇撞骗的域外邪魔!”邻桌一个背负长剑、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中年剑修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冥剑宗封山锁域,十二剑尊齐出,岂是儿戏?必是雷霆将至,**涤邪氛!尔等莫要被妖言蛊惑,误了性命!”
“呸!酸葡萄!”瘦高修士立刻反唇相讥。
“人家叶清雪三十岁渡劫是假的?花无缺三十岁合体是假的?万兽宗那兄妹俩二十出头渡劫也是假的?你见过哪个邪魔能让人根基如此稳固?青冥大帝倒是正派,你修一个给我看看?”
他挥舞着玉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剑修脸上:“这是大机缘!一步登天的大机缘!错过了,哭都没地方哭!”
酒肆角落,一个戴着破旧斗笠、气息不过炼气期的修士默默放下几个铜板,起身离开。
走出喧嚣的酒肆,他回头望了一眼匾额,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即汇入人流,方向直指云州。
像他这样,或是三五成群低声议论后悄然启程,或是独自一人目光闪烁踏上路途的修士,在青冥域通往云州的各处要道、坊市、荒野中,正悄然增多。
宗门反应
中小宗门的嗅觉最为敏锐。
他们既无大宗底蕴,又渴望抓住任何一丝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贷天帝”展现出的“点石成金”之能,如同黑夜里的灯塔,吸引着无数飞蛾。
“查!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云州发生了什么!那个‘贷天帝’,到底是何方神圣!”玄铁门门主对着心腹长老低吼,眼神灼热。
类似的命令,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数十个中小宗门的密室中发出。
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身影,伪装成散修、商旅、甚至流民,怀揣着留影石、传讯符和各种探查法器,如同水滴渗入沙地,悄然涌向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云州。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青冥剑宗日益森严的巡逻路线,如同在巨兽脚边觅食的鼹鼠。
玄阴教残存的势力则更为直接。
昔日雄踞一方的魔道大宗,如今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
阴九幽被俘,精锐长老尽数化作冰雕,库房和隐秘灵脉被搜刮一空的消息早已传开。
残余的几名长老和数十名惊魂未定的弟子,在绝望中看到了唯一的生路。
投奔那位神秘的贷天帝!
“快!再快一点!”一名仅存的元婴期长老,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对着身后疲惫不堪的弟子们嘶声催促。
他们抛弃了所有带有玄阴教标识的物品,如同丧家之犬,专挑荒僻小道,惶惶然向着云州方向亡命奔逃。
支撑他们的,是阴九幽在被押走前,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神识传递出的模糊意念:“云州…贷天帝…唯一活路…”
虽说与天剑宗有仇,可青冥剑宗更不讲道理。
“清理跟贷天帝相关的势力。”
这句话跟诛九族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