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堇遇的声音总能给人安定下来的能力。
“只要你能冷静下来,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待这件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不太理解裴堇遇这话的意思。
但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所以我还是点了点头:“我试试。”
我试着忘记顾司白欺骗我囚禁我的事。
站在一个外人的立场来看待神域集团以及沈家这次的变故。
我惊奇发现自己的确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爷爷为什么还没有办葬礼?”
我出逃的那天在船上就知道了爷爷身亡的消息。
随后就是沈新慧大受打击病倒。
沈家对外发了讣告,但似乎从未举办一个正式的葬礼?
是沈家没邀请到港城这边的人,所以并没有消息透露出来,还是沈家根本就没有办?
裴堇遇看了我一眼,脸上含着一点笑意:“你也察觉到了。”
我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早就看出不对了却没有说。
抿了抿唇瓣,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裴堇遇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摊开手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你没问。”
我怎么问?
我本来就受不了爷爷骤然离世的刺激,当然不会反复提起。
而且港城距离陆城这么遥远。
我又是这样的身份,我甚至是刻意去回避跟爷爷葬礼相关的话题,因为我知道我根本去不了。
就算我不是爷爷的血亲,但到底也是在沈家长大,被爷爷心肝宝贝地疼宠了这么多年,害他去世已经让我愧疚难当,现在连去送她最后一程都做不到,我心底怎么会好受?
越想越激动,但在我要张口指责的时候我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爷爷没办葬礼这件事可大可小,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无法接触到的事,所以裴堇遇大概是跟之前一样的想法,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既然如此,何必说?
我忽然翻了个白眼,耳边是裴堇遇的一声轻笑:“想通了?”
合着这男人就是在旁边看我生气着急自我攻略呢?
我瞪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生气了?”
裴堇遇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不是已经想明白了吗?还生气?”
这跟想不想明白有什么关系?
“想明白是一回事,但生气是另外一回事。”
裴堇遇轻轻恩了一声,似乎接受我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