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忆起来,顾司白都未曾将我看做是独立的个体,更别说是别人了。
我更加理解了裴堇遇之前对我说的那番话。
我自己给自己身上打了重重枷锁,又怎么能做我?
这样的我又怎么去救沈家人?
我握着裴堇遇的手越收越紧。
很快又慢慢放松。
我竭力稳住呼吸,冲着身侧的裴堇遇露出一个淡笑:“我没事了。”
裴堇遇并不诧异我这次这么快就恢复。
毕竟我的病症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更何况这次还有他在。
裴堇遇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侯在一边的裴七立刻走了过来。
“继续。”
裴七应声,打开了一段略微有些模糊的视频录像。
应该是监控摄像头拍摄,画面不晃但是并不清晰。
我一眼认出推着轮椅往外走的那个背影是“我”。
许菱穿着本该属于我的衣服,模仿着我的走路习惯,推着轮椅上的女人慢慢进了花园。
女人委顿在轮椅上,看着十分瘦弱,露在外面的手臂更是枯瘦如柴。
我几乎要稳不住呼吸。
看到从前待我如珠如宝的妈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眼底很快聚起了泪水。
即便我努力想憋回去不让裴七看出端倪,但我还是失败了。
随着视频里女人露出全脸,我豁然站了起来。
“这个视频能调整吗?我想放大一点看。”
裴七并未在意我的哭腔,只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可以的”,就走到了电脑前去进行操作。
没一会我就看到屏幕上我的母亲沈新慧的面容变得清晰。
她看着状态极差,眼角下撇,眼下乌青很重,根本不像是一个受到刺激身体出问题的病人,倒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怎么会这样?
她的身体向来很好,就算因为老爷子的死遭受打击身体垮了,也不该在短时间之内垮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