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赢了?你护住了这群泥腿子,可你护得住你自己的家人吗?”
王三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那婆娘,细皮嫩肉的,想必滋味不错。还有你的那几个女儿,特别是那个会放箭的小丫头,正好抓回去,给我家主人在地下当个玩物,陪葬作伴!”
刘管事的声音,怨毒而尖利,在夜空中回**。
话音未落。
王三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那股原本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属于野兽的狂暴和凶戾,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出刀,就那么站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管死,瞳孔里,仿佛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烧。
刘管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步。
王三动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放弃了所有防守,完全无视了刘管事刺向自己肩膀的一剑,整个人如炮弹般撞了过去。
“噗嗤!”
剑尖入肉,鲜血飞溅。
王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任由那柄长剑贯穿自己的左肩,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致。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
全身的力气,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了这一刀之上。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斩!
“开山!”
刘管事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朴实无华的马刀,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带着撕裂一切的呼啸,当头斩下!
他想抽剑回防,可他的剑,还死死地插在王三的肩膀里!
绝望之下,他只能用尽全力,横起剑身,格挡在自己头顶。
“咔嚓——!”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中,刘管事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竟被王三的马刀,从中间,硬生生一劈两断!
断掉的半截剑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插在远处的泥地里,兀自嗡嗡作响。
刀势不止。
刘管事眼中的惊恐,永远地定格了。
从他的额头,到他的下巴,一道血线,缓缓浮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