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跟他们拼了!”
村子里非但没有乱成一锅粥,反而在短暂的**后,爆发出一种惊人的秩序。
秦捕快听到钟声,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带着刚刚组织起来的护村队,没有乱跑,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村子西面那道新修的木墙。墙不高,但墙后挖了壕沟,插了竹刺。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垛口。
村里的男人们,不管老少,都从家里拿出了武器。锄头,粪叉,柴刀,甚至是擀面杖。他们没有拥挤在主路上,而是按照之前演练过的路线,迅速奔赴各自负责的防御位置。
妇人们也没闲着,几口大锅架在各家院里,火烧得正旺,锅里滚着的是水,是油。一桶桶滚烫的“金汁”,也被抬上了屋顶。
几个月前,王三送回来的那五千两黄金,在这一刻,不再是冰冷的钱财。它变成了坚固的木墙,变成了锋利的兵刃,变成了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付出惨痛代价的滚油和沸水。它化作了整个村子保命的底气。
王三冲回了自家小院。
院门大开着,赵四手持长刀,守在门口。
屋里,吴芳并没有哭,也没有慌。她已经把几个小的孩子都抱进了新挖的地窖里,脸上虽然紧张,但眼神却很镇定。
她看到王三冲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是快步上前,将一个装满了水和干粮的布袋,塞进他的怀里。
王三接过布袋,看着自己妻子那双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他想说句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出手,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就在这时。
“呜——”
一声短促的号角声,从东面山坡的箭楼方向传来。
王三和赵四同时抬头。
那是王婷婷的信号!
紧接着,一面红色的三角小旗,在箭楼的最高处,被猛然举起,在夜风中剧烈地摇晃。
敌袭!
赵四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三放开妻子,转身冲出院子,几个起落就翻上了自家屋顶。他朝着村西的方向望去。
只见村外西侧那片原本寂静的树林里,三十多条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行动间悄无声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死亡的味道。
这是死士!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管事服色的中年男人,正是刘管事。
他看着眼前灯火通明,严阵以待的丰县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随即就被浓浓的不屑所取代。
一群拿着锄头粪叉的泥腿子,也想挡住张府的精锐?
“螳臂当车!”
刘管事发出一声冷笑,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他将刀向前一指,发出了冰冷的命令。
“给我上!”
“天亮之前,寸草不留!”
“杀!”
刘管事的声音落下,三十多名死士的阵型瞬间变动。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咆哮。最前排的十人从背后抽出短小精悍的钩爪,手腕一抖,十道黑索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抓住了木墙的顶端。
下一秒,他们如灵猿攀附,脚尖在木墙上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翻了上来。
“顶住!”
墙后,秦捕快双目赤红,手中的长矛如毒龙出洞,捅向第一个露头的黑影。
那死士反应极快,身体在半空中一扭,避开要害,任由矛尖划开自己的手臂,同时手中短刀反撩,直取秦捕快的咽喉。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