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明天见,小稚”
他想不动声色地就把祁暗和裴屿桉都从她的世界里摘出去,然后,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摆在了唯一的位置上。
夏稚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应了下来:“好,那我们明天见。”
她也确实需要尽快把盛氏集团那个潜藏的危机告诉他。
挂断电话,夏稚没有立刻回去。
后巷里很安静,她抬头能看到被高楼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夜空,几颗黯淡的星星在云层后闪烁。
她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刚才在舞池里跳出的热汗被风一吹,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就在她转身,准备推门回到那个喧闹的世界时,一个细微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种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声。
声音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那边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像个死胡同,但尽头右侧,似乎还有一个拐角。
是有人喝醉了?还是……
夏稚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她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圣母,但声音里的痛苦太过真实,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声源走去。
路过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从旁边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紧紧握在手里。
巷子深处光线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到那个凹槽入口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沙发和柜子。呻吟声就是从沙发后面传来的。
她屏住呼吸,扒着墙角,慢慢探出头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背对着她,靠着破旧的沙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腹部。
受伤了?看来伤得还很重。
夏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开口:“你……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那人似乎没料到这里会有人,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回头。
见他没反应,夏稚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想绕到他面前看看他的情况。
“喂,你还能动吗?你流了很多血。”
她离得近了,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的味道。有暗红色的**从他捂着腹部的指缝间渗出,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她心一横,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一边,伸手去扶那人的肩膀,想看看他的脸和伤口。
“别……”那人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想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夏稚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肩膀,借着手机光,她强行将他的脸扳了过来。
当那张熟悉的、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时,夏稚的瞳孔骤然紧缩。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那张脸依旧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英气和……痞气。
是裴屿桉。